秦淮河泛舟配诗,桨声灯影中,贯穿几个时代的爱与自由

(疫情过后最想去秦淮河)逛秦淮河最轻松的方式莫过于登上一艘游走于秦淮河的画舫。游人只需身心放松静静坐在船上,轻摇折扇,磕着瓜子,眯起眼睛,竖起耳朵便可以领略新古秦淮风情,特别是在傍晚华灯初上之际,那种感觉像在时空中跳跃穿梭。

作为秦淮河游船的老顾客,对广播里的解说词早已烂熟于胸,可是今天不巧,播音喇叭罢工,于是空出很长一段想象空间,回忆起几首和秦淮河有关联的诗句,意境同样丰润饱满。

首先是唐代诗人杜牧《泊秦淮》:“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南京入冬以来雾蒙蒙的天气以及两条水街上人为刻意造出水雾和第一句契合。如今的夫子庙周边,如果去一家高档馆子,同样可以看到弹琵琶古筝美女、玩抖嗡博人眼球的艺人,唐朝早已翻篇儿,佳句成了秦淮历史的刻度,佳人与秦淮河风采依旧。

穿过数座石桥,来到白鹭洲公园,从鹫峰寺门前的佛塔经过时又联想到张继的《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虽然是描写苏州城附近的诗,套在金陵城也毫不做作。在金陵思念苏州,又让人想起一段凄美爱情故事。

白鹭洲有秦淮八艳马湘兰的故居,这位红粉佳人用一生等候着江南才子王�a登。王是苏州人,明朝后期文学家、诗人、书法家,著有《吴郡丹青志》《弈史》《吴社编》。未得志前,王�a登是幽兰馆常客,与马湘兰煮酒欢谈,相携赏兰,十分投缘,两人经常惺惺相惜互叹相见恨晚。然而王�a登始终没有将马湘兰迎娶回家,在他官场失意后,又回到苏州。

马湘兰日夜思念王朗,在他心里肯定有个王�a登版的《枫桥夜泊》,她等了三十多年,终于忍不住在王�a登七十寿诞坐船前往苏州与其相会。

寿诞宴会上,马湘兰抱着琵琶,为王郎高歌一曲,王�a登听罢老泪纵横。两人在苏州一起度过两个月甜蜜时光。之后,马湘兰回到白鹭洲幽兰馆一病不起,不久后离世。王稚登得知死讯悲痛不已,挥笔写下挽诗:“歌舞当年第一流,姓名赢得满青楼,多情未了身先死,化作芙蓉也并头”。(秦淮人家琵琶表演)

巧合的是:王�a登曾留下一首《黄浦夜泊》存世。“黄浦滩头水拍天,寒城如雾柳如烟。月沉未沉鱼触网,潮来欲来人放船”。这首诗描写的是上海滩。

三首《夜泊》各有意境,相同的是“能见度不怎么好的灰蒙蒙天气”。古代交通大多依靠水路,这三个地方相隔虽远,却因长江和京杭大运河水路网而关系密切,从南京秦淮河出发,顺流而下,游玩十分方便。由此又联想到一首从长江中游武汉来南京游玩的另一首名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古时候扬州是个大概念,一度包括淮河以南。而南京在唐代有一段时间被称作扬州。“杨一益二”。古扬州是一个令人想向往的繁华之地,即便李白想表达的扬州不是南京,也不妨碍南京的绵绵诗意。李白告别孟浩然300多年后,宋朝大诗人王安石写下《泊船瓜洲》寄予对南京的一往深情:“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

瓜州是扬州的南郊,诗人身在扬州,却念念不忘大江对岸南京。这首诗写在王安石任宰相之后,正是人生得意时。后来王安石变法失败被罢相又回到江宁出任知府,创作了《桂枝香・金陵怀古》,末尾写道:“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衰草凝绿。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

唐与宋之间隔着十分动荡的五代十国。看来无论几朝更迭,时代如何变迁,秦淮河依旧冉冉流淌,两岸仍然夜夜笙箫,诗人想表达的也是“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如梦如烟”的哀叹。

短短半小时泛舟,自感良好。用脍炙人口古诗表达对南京的爱,用古人寄予秦淮的五感杂味调和秦淮河上流动的风景,这也是小编打发无聊在心里配的新导游词,虽然没有足够深度,却一如既往地怀念了那几个时代的爱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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